香草美人隔江遊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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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張學良的紅顏知己─趙四小姐》

        本書以趙四小姐─趙綺霞為主角,由她的週遭,帶出了張學良、蔣介石、宋美齡等國民黨要人在當初那個烽火連天的年代下的權力鬥爭、官場生態。趙綺霞獨特的毅力,讓她成為中國近代史上的一朵名花,一顆明星。
        趙綺霞,又名香笙,高中時自己改名為趙一荻,生於名門世家,父親趙慶華為大清和國民政府的郵務官。他是父親的掌上明珠,家裡最小的女兒,雖然有父親娶進家的兩位母親,但不論是否同母的兄弟姐妹,對她一向十分疼愛,在中學又是就讀西洋學校,自此奠定英文基礎。十五歲拍攝封面女郎而聞名上流社會,更讓她結識一位改變今生的人─東北軍閥,少帥張學良。張學良,字漢卿,本有二位夫人,但是他還是毅然決然的追求容貌出眾的趙一荻,為見她一面大設宴席;她原可以在上流社會中尋覓夫婿,度過安逸的一生,但她勇於追求心中的愛情,追隨少帥至東北,不惜私奔、甚至斷絕與趙慶華的父女關係,這一點於我來說是愚昧的,一個女人的生命裡不只有男人、不只有家庭,還有自我,不需要為其他人誤了自己一生。不過那是現在受到女性主義薰陶的我所有的想法,在民國初年,那個媒妁之言的年代,趙一荻勇敢的追求愛情,其實是值得敬佩的,但換做現代女人的角度,她卻是介入家庭的角色。
        張學良本身或許也不是一個自始自終感情專一的人,他除了原配于鳳至,還有一位隨軍夫人谷瑞玉。趙一荻的身分不算妻更不算妾,對於這樣享齊人之福的男人,趙一荻卻無可救藥的愛上他,她初來造成了夫人于鳳至的戒備,所以張學良為她在大帥府外造了一個小樓,自此趙一荻在公開場合以張學良的英文秘書出現。其實于鳳至是個賢慧的女子,史上她不僅受公公張作霖的喜愛,更是以自己的才能在張府建立了威望;張作霖死於皇姑屯事件時,也是由她率領張作霖眾妾密不發喪,完成張學良在東北軍的權力交接,張學良其實欠了于鳳至很多,于鳳至若非明白當時男人三妻四妾是常態,以她的個性絕對可以和張學良在家務事裡一較長短。但在張學良下野之後,他欠趙一荻的也很多,因為最後陪伴少帥終其一生,暮年才有名份的是趙一荻;但無可否認的,于鳳至獨立帶著孩子,等於守活寡,因為有她,少帥早年得以掌握東北軍軍政大權,也因為有她打理家務、照顧孩子,才讓少帥沒有後顧之憂。
        本書描寫自西安事變後,蔣介石幽禁張學良長達半世紀以上,前三年是由于鳳至陪伴,後來她罹患乳癌,透過舊識好友蔣夫人宋美齡的幫忙,轉至美國就醫,也帶上她和張學良的孩子,之後隨侍在側的便是趙一荻。于鳳至與趙一荻的心結在三人旅行國外參訪時解開,于鳳至由一開始對趙一荻的戒備,看著她真心愛著張學良,甚至不顧一切私奔追隨,又冒著生命危險替張學良產下一子,漸漸同情這個女子,感情也轉好,最後情同姐妹。在張學良遭軟禁、于鳳至赴美之後,于、趙兩人同時也互相通信,商討營救對策,最後同意由趙一荻接替于鳳至陪監,于鳳至自此永別夫婿,張學良與趙一荻經過無數次的遷徙押解,無時無刻被軍統局監控,人身自由以遙不可及,趙一荻對張學良的深情,是無法言諭,所以她才能放棄可以帶著孩子無憂無慮的生活,義無反顧隨侍張學良。
        可想而知,被嚴密監控的生活不見天日,每天唯一的自由就是和少帥打網球,其他時間把精力透入研究《明史》,最後張、趙反而變成了明史學者。兩人生活苦悶,精神壓力可想而知,後來又開始信奉佛教。趙一荻她是否知道一但跟隨少帥,會走向不明的未來,最糟的便是死亡?答案當然是肯定的,暗無天日的幽禁生活必然帶給她精神上許大的壓力,但是她和少帥無悔的愛情,讓這些都可以支持下去。再來論一下少帥,他其實非常的愛國,憂國憂民的他因為不想看到同胞內戰,所以才發動了兵諫,自此永無天日;但是軟禁期間他也是有機會翻身的,就是當蔣氏父子在東北剿共失利,急忙來找他幫忙。少帥秉持原則,不想打自己人,所以堅持不答應,不想用同胞的鮮血換取自己的自由,這精神是何等的高貴!不答應的後果他是清楚的,只會換來更嚴密的監控,這時蔣介石的無情,和少帥形成了對比,因為懼怕少帥的權力,所以給他不人道的生活,這就是為什麼我對蔣介石一向不以為然。
        到了國民黨撤退來台,張、趙兩人也被遷移至台灣,過著北、中、南四處遷移的日子,特務對他們的監視一直到蔣介石逝世、宋美齡要他們改信基督教才有一些鬆懈。後來蔣介石最賤的一招是,借基督教教義,要張學良斷絕後路─他的元配于鳳至還在美國。其實宋美齡一開始來佈教,到看見張、趙洗禮、研究神學,都是為了試探、洗腦他們,確信少帥不會再有危機,而且由於宋美齡對于鳳至的交情,使她一直不正視趙一荻。到了受洗前,她出面提出要和于鳳至離婚的條件,張學良答應這要求,宋美齡又替張、趙舉辦暮年婚禮,隨之而來的便是國際輿論,東北大學旅美校友會積極的想要營救張學良這個老東北大學校長,最後趙、張兩人定居夏威夷,結束他們坎坷的一生。
        趙一荻之所以令人敬佩,是因為她的勇氣,她把一生堵在一個未知的人身上,伴隨她的雖是暗無天日的幽禁生活,但她依舊毫不後悔─或許有機會重來,她還是會選擇少帥。張學良,他則是一個愛國的代表,于鳳至拿文天祥告誡他,他也不負所望,為了同胞放棄他後半生的大部分自由,所以才有那麼多的人願意為他奔波、為他的自由奮鬥;而身後的趙一荻,更是這淒苦愛情的主角,他們的故事可比羅密歐與茱麗葉,長存於世。至於于鳳至,我們不可否認她對張學良的愛,我相信絕對不會輸給趙一荻,但她在國外安適的生活,替少帥照顧孩子,所得到的卻是離婚的下場,也令人不勝唏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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